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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诗八首 | |||
作者：森子 诗人档案来源：本站原创 点击数：399 更新时间：2009-10-27 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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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两次彩虹之间 两次彩虹之间，他燃烧、熄灭， 冰凉的雨水滑落裤腿，给脚弓上弦。 他跳窗，越过矮墙， 寻找那把走失的雨伞。他想 合上湖面的秋波， 做一枚虫牙咬过的书签。 他在泥水中辨认，他的替身 ——仰面酣睡的泥人。 他憨笑，好像女娲用手指揑他的脸蛋儿。 为一个人，一件事，保持凡胎 入炉前的温度，他不再羡慕自然。 2004.9.5 ●强迫症 窗外，行人拖走影子， 缓行的车辆和他没一点儿关系。 他望去，十字路口，红灯绿，绿灯红， 玻璃反射店内的男女饮食。 他在慢慢地吃他自己，时间 如古老的鳄鱼潜伏在他的肠道里。 轻音乐，棉花团的那类，一点点往外掏， 他未被分解，只是有些无奈， 如果舒伯特坐在对面，他会给他一份薯条吗？ 没关系，那就不要强迫自己 与时代、生活和传奇发生任何关系。 一个拾破烂的妇女拎着蛇皮口袋 打窗边经过，他的手指像她手里拿的耙子。 他的强迫症又来了， 一遍遍地用纸巾擦手，没人注意。 2004.9.10 ●昨夜的雨 昨夜的雨耗尽了气力， 今晚，你看到了抽噎的水洼。 本想拐进树丛，又怕两脚 拖泥，只有作罢。然而， 你闻到了一缕桂花的香气。 林间传出人语，在蟋蟀和灰鹊的 包夹中，突然、密集的霞光 伸出千佛手要把你拉过去。 “亲爱的，我属于你， 从你怀中溜走的人是我的兄弟。” 2004.9.16 ●变天记 狂风可以刮走树上的昏鸦， 却不能掏走我构筑的 鸟巢。它可以摇撼 一树的玻璃，甚至砸烂 取景框，也不能拿走 我杯中发烫的词句。 我写下：“风儿，随它去吧。” 它却不走，停在这里， 给夜晚一副可怜的形体。 还有雨，垂直，交叉， 密谋于本地气象部门。 我弯下脊骨，翻捡一天 来不及分类的事物。 在暗街旁的七楼， 隔壁，永远，近在咫尺。 2004.10.20 ●速度之死 ——记一只猝死的黄鼬 没什么比你更快，迷信 也追不上你的尾巴。 火箭可以，但它不追你； 猎人也可以，他早已殉职。 没谁追你，你在追自己 和比你更慢的小型啮齿动物。 你追过了头，一瓶农药 在胃里等你。也许 是毒鼠强，间接地找到了你。 登记吧，你这个无证驾驶者， 一头栽倒在田埂。现在， 几只绿头蝇在你身上打孔， 速度还不及你。不久， 还会有虫蚁来啃你的骨头， 但速度无味，不好吃， 需要存放在地洞内，腐烂到底。 2004.10.21凌晨 ●走神儿 几声狗吠，又几声狗吠， 提升半个街区的听力。 北风也摇窗，拿去，拿不走的东西。 下午，续读W氏的文艺杂谈， 他谈到了散步，生活机器，节奏。 谁都会有冲动，却很难控制活塞。 小火车用轮子邀请你，离开沙发， 在平行的轨道上跳圆舞曲。 你深知不妥，重复以折磨人为乐。 你的位置，在山南的墓园中， 与亡灵称兄道弟。你写下柳枝，柳叶， 顺着它们低垂的目光回到灞桥。☆ 2004.10.24 ☆ 古时候，长安人送别亲友，一般都要送到灞桥，并折下桥头柳枝相赠。“柳”者，留也！久而久之，“灞桥折柳赠别”便成了一种特有的习俗，“年年伤别，灞桥风雪”至今仍脍炙人口。灞桥也因此赢得了一个更为动人的名字——“销魂桥”。 ●生日后的第二天 雪下了一点，一点点， 街面冒出虚汗。路人将下巴 埋进衣领，匆匆，似看非看。 什么都留不住。几年前，你在原地 转了个圈儿。几年后，你又回到 原地，却没有掷出抛物线。 因为不痛，无痛，你从不叫喊。 沟渠里的水起了皱纹，年龄 像一排水泥线杆。你站在刚伐过的 杨树桩上，测量它的同心圆， 装下你还是绰绰有余。现在，你终于 可以摸到它蔚蓝的树冠。 2004.1.12 ●用旧的一天 雨滴，瘦小的脚趾 踢玻璃。一天或多一点， 纸糊住面孔，终于 找到了失散的眼神。 它多么适合于柏拉图， 篝火旁挂着蝙蝠的衣服。 当我试图用口哨 征服空气，雨点就以 进行曲洗我的胃。 啊，一座银灰的城市 裸浴，可我却没勇气裸奔。 它有着星光的麻脸， 稠密的排水系统， 它有蟾蜍跳过我的河南。 2002.10.19凌晨 （选自《阵地》2004年总第九期） | 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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