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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梓 李满强 编:九人行——甘肃70后诗人诗选
作者:佚名    大河书店来源:本站原创    点击数:1349    更新时间:2007-12-22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★★★ 【字体:

 叶梓 李满强 编

中国戏剧出版社

25元

近二十年来,在甘肃这片神奇肥沃的土地上,孕育出了一大批才华横溢、卓有成绩的优秀诗人。而紧随其后的甘肃70后诗群,作为这种力量的延续,他们以自身的努力和对诗歌艺术的不懈探索,已经引起了省内外的广泛关注。这部选集,作为他们在全国诗坛的一次集体亮相,既是对甘肃70后诗群的一次检阅和梳理,也较为完整地呈现出他们的创作脉络和风格。我们相信,他们将会以这本诗集里所呈现的姿态,继续在中国诗坛歌唱。

国际标准书号:ISBN978—7—104—02635—8

凡欲邮购《九人行——甘肃70后诗人诗选》一书的朋友,请汇款20元至甘肃省静宁县委宣传部,或者直接将款项(20元)打入中国建设银行龙卡:4367424289010117493   户名:李满强。款到寄书。此书因系同仁集资自费出书,恕不赠书,请多包涵!

 序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梦中的旅途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唐欣(著名诗人、中国石油大学文学院教授)

一个60后的诗人来议论九个70后的诗人,这个时间跨度是否足够?我们之间真的有了足以看得清楚的距离吗?考虑到晚近中国历史的跳跃性和痉挛特征,十年确实是一个不算短的时段了(可以冒出、消失、甚至毁掉好几茬人了),但如果我们再后退一些,把坐标系拉得再远一些,在永恒的诗歌面前,这些东西就不那么重要了,毕竟,我们都得以裸露的灵魂相对。我是在一个冬天的晚上读到这些诗歌,我感到温暖。这些比我年轻的、也和我很不一样的诗人让我领略到久违了的自然、亲情、乡土中国之美(这本是我们的一个文学特色,但它被一窝蜂的现代化潮流和不过脑子的惯性伪颂歌共同葬送了),或许,往大里说,还使我恢复了一点对人性的信心。

这是一群没有忘记自己来历的诗人,也就是一群还保有故乡和记忆的人。在这个大家都恨不得把过去彻底忘掉、丢掉,以便轻装、轻松地融入现代化的钢铁社会的年代里,这些诗歌和诗人多少有些令人不适。他们关注和谈论的一切离我们那么遥远,他们还注意什么雨水、庄稼、青草、牲畜和不断运行的四季。这不是有些“旧”和“土”了吗?不过,从另一个角度说,实际上,人的生命正跟这些东西血肉相连(我们总是忘记,人首先来自自然,也首先是自然的一部分),这才是我们的本质,是我们和世界的基本交流,这也是、并且仍旧是,古老诗歌的原始起源和现代要求。天人未必总是能够合一(过时了的中国传统),但要“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”(海德格尔式的西方命题),我们又不得不重建和保持这种联系,要回溯到生命的开始之处,要触摸事物的根部。这是某种生理和心理的需要(我们都梦想有机会呼吸到来自山区的含氧量极高的清新空气),在不完全是隐喻的意义上,我们也可以把它叫做精神家园,这些阳光和月色,这些泥和植物,还有贫困的父母双亲、乡邻、曾经爱过但又不知所终的姑娘,不仅构成诗人们的履历、灵感和激情,也是他们幸福和痛苦的来源和归宿。他们正是要把这一切发掘出来或者创造出来。在一个泛神论和通灵术已经荡然无存的时空条件下,这种努力显得多么困难,而且,多么徒劳。但这也恰好构成诗歌和诗人的价值。尽管它们看上去像是(实际上也是)悲剧性的。

从地缘社会学的角度看来,这些诗人呆的地方已经相当偏远(距离所谓主流、时尚、“新世界”),而他们还要把自己放逐到更遥远的地方,那就是小城或者小镇(离农村最近的地方,摄影大师罗伯特 卡巴尝言,你拍得不够好,那时你离得不够近)。可他们于此只是“侨寓”(鲁迅语),身份的转变并没有让他们忘记过去,那曾是一生中最好的童年和少年时代。他们的“乡土”(不光是地理上的,也是文学地盘,诸如扎西才让和刚杰索木东的甘南,叶梓、李亚军的古秦州,包苞的陇南,郭晓琦、李满强的陇东,漠风的腾格里沙漠边缘,只有和我最熟、原籍天水的王强好像是个例外,他对文体倒有异乎寻常的试验热情),那是同心灵一样熟悉的世界,这可不是陶渊明式的悠然忘机,更不是观光客的走马观花,也不能划入乱七八糟的“乡愁”谱系,他们只是在缅怀自己的岁月,纪念自己的青春而已。他们不可避免地写到农村,但这里的农村多半只是背景(农民并不写作,农民的儿子也未必总是能够理解并替代父亲来表达),真正的主人公乃是他们自己恍惚的心情。小城(进口推土机还没来得及大规模地破坏)照例总是安安静静,也干干净净(通常我们也想象它们是寂寞的、冷清的),但小城故事多,尤其是有关心灵的故事。这里正是一个可以眺望、回顾并且整理自己的乡村经验的适宜地点。他们写到大地、亲人、自家的牲畜,那是一种近乎初恋的神圣情感,他们的笔端也带有一种很多人已经羞于提及的柔情(只能是天生的,而不是艺术的),这也许够不上后现代主义的档次,但却保证了品质。因为这一切,田园、青春、农业文明,都正在无法挽回地消逝,所以这些诗几乎都带有某种感伤的、忧郁的、忧伤的情调,而这也恰如其分地显示了文学、诗歌,乃至于人心的一种历史正义感。如果我们讨论诗歌的用途,也许可以说,这就是诗歌微弱的、却也持久的能力。

阅读这些诗歌,我也切身感到我们确实处在一个“诗歌重镇”(仿佛是为了弥补和平衡物质上的匮乏,这里有着奢侈得过分的诗歌氛围和诗人群体),从技术角度上看,这些青年诗人的水平和修养太高了!中规中矩、合乎法度(都可亮相在一级国刊而无愧色),但是不是太熟练一些和太优美了一些呢?这种修辞和情绪之间的关系难道不紧张么(情绪固然需要修辞的升华,但过度升华也可能削弱甚至损害原有的情绪元素,这就是今天有些诗必须以“反诗歌”的面目出现的原因)?为什么不能粗糙一点和生涩一点?而且,在结构、意象、关键词上,他们似乎也还没有彻底走出附近一些年长同行(应该跟这帮老兄决裂了!)的阴影(罗西尼有一次跟一位青年作曲家开玩笑,说听其作品老有一种见到熟人的脱帽冲动),也就是说,在克服“影响的焦虑”方面,他们还没有完全获得美学上的独立性。另外,我感到不甚满足的,还有这些诗人在处理自己的情感时,对这些情感的分析和掂量似乎还不够细腻,也不够“凶狠”,这是个要命的问题。我们期待的不是简单的、“公共的”情感,而是你独家发现并酿造的特别的、特殊的情感,丰富的、饱满的、充满力度的情感(我这么说,很大程度上也是来自对自己以及同时代人的不满和反省),他们好像还是太清晰、太正常、甚至太“绵”了一点(就我认识的其中几位来看,也真是老实巴交的好人儿。我衷心希望并祝愿他们在日常生活里得到普通人应有的欢乐,但据说诗人还是需要一点极端和疯狂的),我想,即使是我们熟悉的“乡土”诗歌,也需要一些复杂和混乱(这其实源于我们这个痛苦的时代,漠视这一点既有违良心,也限制了视野),而一个好的诗人,就要有本事在这些复杂和混乱中,建立起属于自己的诗学。用张承志介绍的冈林信康的歌曲来说,诗人肯定是一个前卫(不管从哪个方面而言),但他必须是一个“绝望的前卫”。

无论如何,这《九人行》,已经组成了一个特种兵小分队,已经形成了在当代汉语诗领域(而非局限于某个地带)难以忽略、并让我们感动、失落、空虚的一股诗歌力量。他们大概还没有想到,“梦中的旅途”,也是危险的旅途,反正他们已经出发了,以后的事情,上天决定。祝他们的冒险顺利。

大河书店录入:高春林    责任编辑:高春林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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